IPO前夜,并肩10年的联创突然出走? 云鲸“内忧外患”藏不住了|BUG

文|《BUG》栏目 闫妍

一家曾被视为扫地机器人行业“颠覆者”的明星公司,在冲击IPO的关键时刻,正接连遭遇高管流失、人员收缩、口碑承压等多重危机。

近日,云鲸联合创始人吴一昊(Hower)被传即将从公司离职。有媒体向吴一昊本人求证,对方证实消息属实,并表示,近期他将卸任管理职务、并准备创业,但仍保留云鲸首席战略顾问一职。

针对吴一昊离职传闻等相关情况,《BUG》栏目向云鲸官方进行问询,截至发稿尚未收到回应。

内有核心团队动荡,外有用户口碑承压,这家一度备受资本追捧的独角兽,正深陷内部治理与外部信任的双重考验,也让云鲸“全力冲刺 IPO”目标蒙上阴影。

上市前夕,十年并肩联创突然出走

近日,云鲸联合创始人吴一昊(Hower)被传出即将从公司离职。

据知情人士透露,吴一昊计划自主创业,其新产品目前仍处于高度保密阶段。而作为云鲸的创始团队成员之一,吴一昊的离开无疑引发了外界对云鲸内部治理稳定性的关注。

据媒体报道,吴一昊生于1992年,2016年加入云鲸,早期掌舵云鲸软件部门,而后负责产品交付的同时,也负责供应链及公司内部运营,并主导重构了人力与财务两大核心部门,为公司管理体系的规范化打下基础。2023年起,他出任云鲸全球营销负责人,聚焦中国市场完成了多品多价体系构建,2024年开始全面主导海外布局。

天眼查信息显示,截至2026年4月7日,吴一昊仍担任鲸制贸易(福州)有限公司、云鲸信息服务(深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云鲸智能创新(深圳)有限公司、云鲸智能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担任副董事长等高管职务。

对于吴一昊离职创业的消息,《BUG》栏目向云鲸官方进行问询,截至发稿暂无回应。

此前,张峻彬在接受一档栏目采访时表示,“最早创业的时候,原本有个十几个人的团队,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大家没能继续一起走下去,那时候账上就只剩两三万块钱了,公司最后也只剩下我和另一个现在的伙伴,就我们两个人了。”

云鲸创始人张峻彬和云鲸联合创始人吴一昊(图片来自于网络)

而这两个人,正是张峻彬与吴一昊。张峻彬称,“两个人可以把创业故事讲好,去募集第一笔资金。我们当时提出了拖地机的理念,设计了最初的清洁机构。也正是这样,得到了我的天使投资人李泽湘老师的支持。”

从十几人的团队,到仅剩彼此的至暗时刻;从账上仅剩两三万元的窘迫,到成长为估值百亿的行业新星。可以说,张峻彬与吴一昊两个人并肩走过了十年,共同见证了一家创业公司从0到1的跌宕起伏。

值得注意的是,当下正是云鲸冲刺IPO的关键节点。2025年12月8日,云鲸创始人兼CEO张峻彬发布全员信,称公司资本市场团队正在全力以赴地为香港上市做最后的冲刺准备,并强调2026年是云鲸关键的一年。

张峻彬还在这封全员信里更新了云鲸的资本化进展:4月完成了由腾讯与北京机器人产业基金联合领投的1亿美元融资;公司估值已突破百亿;员工期权池加起来比其个人股份还高。

吴一昊为何在如此重要的节点选择离开?

一位云鲸前员工向《BUG》栏目坦言:“吴一昊在公司内部一直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他离职让我挺意外的。”

嘉世咨询合伙人李应涛向《BUG》栏目分析称,“此次变动既有个人职业选择因素,也属于企业发展阶段的正常换届。云鲸即将步入上市关键期,其作为联合创始人已基本完成从0到1的搭建,核心阶段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在此背景下,他选择转向新赛道寻求个人发展,同时保留顾问身份继续参与公司事务,从个人职业规划来看属于正常安排。”

他进一步谈到,“从外部视角看,这也折射出云鲸自身的转型,就是从早期创业团队逐步走向规范化、职业化运营。与此同时,扫地机器人行业竞争日趋激烈、内卷加剧,也让不少资深人才希望跳出红海,转向智能硬件等新兴领域寻找新机会。”

核心高管相继离开,CEO称“今年组织变化很大”

然而,这并非首位从云鲸出走的核心高管。

近两年,云鲸经历了频繁的高管变动,核心管理层流失已成常态:中国区负责人王俊刚、产品副总裁李阳、AI产品负责人郭亚楠、CMO阎乐、硬件结构负责人余成志等一众核心干将接连离职。

与吴一昊一致,上述离职高管的去向大多殊途同归,就是重返创业赛道,且赛道高度集中于智能硬件、AI、机器人等与原业务强相关的领域。其中,AI产品负责人郭亚楠成立了 AI NAS 公司吾云创新;CMO 阎乐创办的清闲智能,估值已逼近独角兽级别;硬件结构负责人余成志创立了智能乐器品牌 Musspark;产品副总裁李阳则投身家庭机器人领域,成立新公司三号宇宙……

与高管动荡如影随形的,是云鲸内部持续发酵的人员优化传闻。

当时,云鲸智能创始人兼CEO张峻彬曾在朋友圈发文回应称:“集团从1600人减肥增效到1400人,组织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为何是外面新闻说的大规模裁员?为何最近新闻有组织地密集推出,一个接一个?几个朋友跟我说友商专门立项炒热这个事情,是我们云鲸的产品开始威胁到他们了?现在创业确实难啊。”

但进入2025年,围绕云鲸的舆论风波仍未消散。

去年底,“九阳收购云鲸”的传闻一度甚嚣尘上,云鲸CEO张峻彬公开否认,并强调公司正全力推进上市,将以独立姿态走向资本市场。

张峻彬坦言“今年组织变化很大”,经营过程中也踩了一些坑,但已做了及时的改革调整。他呼吁,2026年是云鲸关键的一年,全员应提升经营意识,把经营结果和效率放在首位,避免染上“大公司病”,要以高效低成本的方式把事情办成,而不是杀鸡用牛刀、花大钱办小事。

李应涛分析认为,高管频繁流动,往往是企业内部治理存在短板或战略方向出现分歧的直观信号。“如果说单一联合创始人离职或许尚属正常,但是核心高管接连出走,难免引发投资人、资本市场及媒体的多重质疑。这一现象的本质,是公司内部存在战略认知分歧,且管理能力未能同步跟上企业扩张的步伐,导致内部战略导向不统一、管理秩序较为混乱。”

他进一步表示,“云鲸所处的行业非常卷,这家公司本身的地位并不是非常的头部,被竞争对手打压得比较厉害,本身的经营业绩这几年里并没有比较大的突破,再加上这么频繁的高管离职,确实对他们上市是有一定的减分项,特别是对于投资人而言,这个关键阶段最讨厌的就是团队不稳定,某种程度上可能会拖慢整体的上市节奏。”

产品线单一、推新速度慢受质疑

如果说高管变动与裁员风波是云鲸的“内忧”,那么行业内卷加剧、消费者投诉的持续攀升,则构成了它的“外患”。

当前扫地机器人赛道已彻底从蓝海转入红海内卷,行业整体盈利空间持续收窄。一方面,科沃斯、石头科技等老牌龙头不断加码价格竞争,追觅、大疆等新势力又强势入局、步步紧逼,在价格战与产品同质化的双重挤压下,全行业盈利能力普遍承压。

“扫地茅”石头科技 2025 年业绩快报便凸显出这一困境:全年营收 186.16 亿元,同比增长 55.85%,但归母净利润 13.60 亿元、扣非净利润 10.87 亿元,分别同比下降 31.19% 和 32.90%,呈现典型的“增收不增利”态势。

从市场格局来看,头部集中度进一步提升。IDC 数据显示,2025 年全球清洁机器人厂商排名中,石头科技以580万台出货量、17.7% 份额位居第一,科沃斯、追觅分别以 470 万台、340 万台位列二、三名。其中,云鲸仅排在第五位,市场地位并不稳固。

在业绩分化的背后,是企业在产品、渠道、技术全方位的竞争。不容回避的是,随着竞争对手的快速跟进,云鲸曾经引以为傲的技术优势正在被不断拉平,并因产品线单一、推新速度较慢而饱受市场质疑。

张峻彬此前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因为要做既创新又有极致体验的产品,所以云鲸不会走快速扩张、搞“机海战术”的路线。“这几年在外界看来,云鲸走得‘慢’了一点。但是我们现在有了更完善的项目管理体系,平台搭建起来了,技术也有了沉淀,接下来会走得更快一些。”

更尴尬的是,为了追赶进度而加速推出的新品,反而引发了品质反噬,用户口碑也持续承压。截至目前,黑猫投诉平台上关于云鲸的投诉量已突破3800条。其中,扫地机器人无法正常充电、机器频繁报错、拖布模块故障、售后响应慢等问题成为用户吐槽的焦点。

嘉世咨询合伙人李应涛表示,“云鲸如果还是要跟这些大品牌进行价格战或者是同质化竞争的话,它在规模方面等方面已经完全不占优势了,云鲸有一定的技术,也有一定的用户基础,但确实是对手太强了,然后规模也比他大,所以要想突围的话,首先确实要死磕核心技术,其次是要搞差异化。”

李应涛强调,最根本、最重要的问题仍是稳定内部团队。“云鲸近年发展放缓,本质是规模快速扩张后,组织管理能力未能同步跟上,导致战略规划与落地执行脱节,这也是许多企业从0到1后必然面临的一个问题,所以组织管理能力还是云鲸最根本需要解决的一个能力。”

对于当下的云鲸而言,联合创始人的离开、核心高管的流失、行业激烈的内卷、数千条投诉的压力,每一项都是对管理层的现实考验。而如何在“内忧外患”中稳住基本盘,如何在冲击IPO的关键时刻重建外界信任,是摆在云鲸面前最紧迫的课题。

责任编辑:刘万里 SF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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