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北京晚报
小说·《冬去春来》
整人过了火
▌高满堂 李洲 著
夜幕降临,徐胜利醉醺醺一步三晃地走进冬去春来的院里。小东北从屋里出来,打量着他说:“这是热迷糊了还是喝大了?”徐胜利笑了笑,胡乱比画起来:“醉拳!”小东北也被他逗乐了:“接我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二人在院子里嬉闹着。突然,小东北停下来,正经地说:“对了,翁导演找你!”徐胜利立马收住手脚,眼神变得清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啥时候的事?”
小东北说上午就打电话了,一忙就忘了告诉他了。徐胜利没说话,直接奔小东北屋里,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拨打。电话响了,是翁导演接的,他跟徐胜利约定好见面的时间。
深夜,陶亮亮背着萨克斯推门而入,迎面就是徐胜利震耳欲聋的鼾声。那鼾声不仅响亮,还夹杂着含混不清的梦话,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
“一个个挺有精神头啊,等我呢?”陶亮亮把乐器盒放在床边,看着还没入睡的室友打趣。曹野头也不抬,继续在素描本上涂抹:“为了欢迎你,鞭炮都点上了!”郭宗宝正看剧本,开玩笑说:“今晚也不知道是多少响的大挂鞭。”“把火捻子灭了就完了呗。”陶亮亮说着,走近徐胜利的床铺。曹野和郭宗宝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接话。
陶亮亮在徐胜利床前站定,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这股酒味儿真冲,看来是让咱爷们儿折腾够呛,借酒消愁呢。”
郭宗宝放下剧本,正色道:“老话讲,咬人的狗不露齿。此人如此淡定,有可能是风暴前的平静,我觉得灾难要降临了,大家都小心点儿吧。”曹野眼神复杂地望着郭宗宝,陶亮亮却不以为然:“还小心点儿。我这就让他有去无回!”
院子里,夜风渐起,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徐胜利的鼾声隐隐从地下室传来,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雨点开始滴落,先是稀疏的几滴,随后渐渐密集,在干燥的土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天蒙蒙亮,雨停了。小东北睡眼惺忪地提着裤子从屋里出来去厕所。他迷迷糊糊地走过小仓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回头望向小仓房屋顶,瞬间瞪大了眼睛,吓得倒退好几步。小仓房房顶上,徐胜利浑身湿透,眼神木讷地睁着,仿佛一尊被雨水浸泡过的雕像蜷缩着身子。
小东北把徐胜利搀扶下来,心知肚明是那帮家伙干的好事。徐胜利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神却异常锐利。他回到108客房,猛地推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正在睡觉的陶亮亮、曹野、郭宗宝都被惊醒了,三人怔怔地望着门口的徐胜利。
徐胜利缓缓地走进房间,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他先盯住陶亮亮,目光阴冷,陶亮亮坐起身,毫不示弱地回瞪;徐胜利的视线转向曹野,他也坐了起来,故作镇定地撩了撩长发;徐胜利看向郭宗宝,郭宗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徐胜利身上滴落的水珠敲击地面的声音。突然,徐胜利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一样,扑倒在自己的床上不再动弹。
三人见状一下慌了神,陶亮亮急忙冲出屋子叫小东北打急救电话……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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