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167笔,三家央企CVC如何悄悄崛起?
分类:股票
来源:投中网
发布时间:2026-07-16
同样押注AI、半导体与机器人等硬科技赛道,三大运营商却以不同的资本组织方式,走出了“电信铺开、联通收束、移动重点切入”的三条CVC路径。
三大运营商的CVC正持续活跃于AI、半导体、机器人、量子通信等硬科技赛道。根据投中嘉川CVSource数据,截至2026年7月6日,电信、联通和移动三家运营商旗下投资平台共形成167起股权融资事件,其中中国电信65起、中国联通73起、中国移动29起。从近年投资节奏看,三家直投数量呈波动变化。2019年合计形成19起投资事件,2020年和2021年分别降至14起和10起,2022年回升至18起;2023—2025年维持在每年9—12起,2026年上半年已披露6起。
从全部样本的投资轮次看,运营商资本仍较多布局早期科技项目。按照现有统计,早期项目共87起,占比52.1%;其余项目主要分布在成长轮、战略融资和定向增发阶段。
从代表项目看,中国电信覆盖数字基础设施、AI机器人和智能终端,代表项目包括超聚变(与中国移动共同投资)、面壁智能和荣耀;中国联通更多沿算力、芯片、软件和终端等电子信息链条布局,涉及硅基流动、天数智芯和芯擎科技;中国移动则通过麒麟软件、华勤技术、蜂巢能源等项目连接基础软件、智能硬件和产业场景。
整体数据勾勒出了三家的共同特征:硬科技构成主要投资方向,早期项目占据较高比重,同时也通过战略融资和定向增发进入部分成熟企业。但共同的产业基础和投资方向,并不意味着三家使用的是同一套资本体系。进一步拆解具体出资主体、基金体系、行业集中度和项目阶段,三家的不同路径才真正显现出来。因此,真正值得讨论的,不只是三家运营商投了多少、投向哪些赛道,而是它们分别通过什么样的资本组织方式进入硬科技:谁来投、怎么投,以及在什么阶段投。
01.同是运营商为什么不是同一种CVC?看运营商CVC,不能只把集团名称当作一个投资主体。在集团内部,专业投资平台、产业公司、上市公司本级和地方公司都可能参与出资;与此同时,直投、基金出资和基金管理又对应着不同的资本路径。中国电信的特点是参与主体更多、集团层级更丰富。除电信投资、天翼资本等专业投资平台外,集团本级、上市公司本级、新国脉、中国通服、通服资本及多家省级电信实业平台,也曾参与投资。中国联通的投资职能则更多集中于专业平台。联创创新私募基金出资42笔,联通创投出资22笔,两者合计占联通直接投资记录的七成以上。围绕这两个主体,联通还形成了直投、基金出资和基金管理相结合的资本体系。中国移动的直接投资记录为40笔,少于电信和联通,其进入项目的阶段更靠后。中移资本和中移投资构成双核心平台,投资对象中成熟企业、战略融资和上市后定增项目相对多见。
按照“谁来投”拆开,三家的基本轮廓已经不同。02.中国电信集团多层级共同出资投资边界更宽中国电信最显眼的是投资数量,但更值得关注的是其背后的主体结构。在电信体系中,电信投资和天翼资本是较典型的专业资本平台。电信投资参与直接投资16次、对外投资基金8支;天翼资本参与8次直投、投资基金2支。
仅看电信投资和天翼资本,还不足以概括电信CVC。除专业投资平台外,集团本级、新国脉、中国通服、通服资本及多家省级电信实业平台也都参与出资。这意味着,电信的分散不仅体现在主体数量上,更体现在业务入口上:电信投资、天翼资本偏专业投资平台,新国脉连接数字文化与文娱传媒,中国通服和通服资本更靠近信息化服务与通信工程,地方电信实业平台则补充区域资源和地方产业连接。
从行业集中度看,电子信息是电信最大的一级行业,共41笔,占直接投资记录约36%;这一比例低于联通的86%和移动的52.5%。相较之下,电信在通信通讯、文娱传媒及其他产业方向上的分布更为分散。
从代表项目看,电信体系的投资大体沿着三条方向展开:
这些案例分布在算力基础设施、半导体、人工智能、机器人、智能终端和汽车等不同环节,与中国电信多主体、多业务入口共同参与投资的结构相对应。基金层面,中国电信体系共参与17支基金。前期主要以LP身份出资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中国互联网投资基金等国家级或综合型基金,借助外部专业GP进入半导体、信息服务等领域。此后,LP主体逐步由集团本级扩展至电信投资、天翼资本和新国脉等平台。到2026年,中电信私募开始担任人工智能产业基金和量子产业基金GP,基金布局由参与外部基金进一步转向自主发起专项基金。从出资规模看,2021年新设基金数量最多,共3支,合计规模约61亿元;2026年新增基金规模约17亿元,投向进一步聚焦AI和量子通信。
所以,电信CVC的关键词是“铺开”,将资本能力嵌入集团内多个业务入口。03.中国联通投资主体更集中投资方向也更收束与电信的多主体参与不同,中国联通的投资职能更多集中于专业平台。联创创新私募基金出资42笔,联通创投出资22笔,两者合计占联通直接投资记录的七成以上。联通资本、联通中金等主体,则补充承担直投、基金出资和基金管理等职能。
基金层面,中国联通体系参与了13支对外投资基金,LP职能主要集中于联通创投等专业平台;同时,联创创新私募、联创凯兴和联通新沃等主体担任GP,管理战新、智能制造和网络安全等专项基金,形成LP出资与GP管理相结合的基金体系。从设立节奏看,2020年基金数量和规模均达到阶段高点,共新设4支,合计规模约68.22亿元;2025年新设3支,合计规模约25.89亿元,投向进一步向科创和网络安全等专业方向延伸。
与平台集中同时出现的,是投资组合在行业方向上的明显收束。根据投中嘉川CVSource数据,联通84笔直接投资中,电子信息方向达到72笔,占比约86%。进一步拆分看,信息化服务25笔、半导体18笔、软件12笔、人工智能8笔,主要覆盖算力基础设施、国产芯片、基础软件和智能终端等环节。
从代表项目看,联通的投资沿电子信息产业链不同环节展开:这些项目并非集中于单一细分赛道,而是分布在算力底座、芯片、软件和智能终端等环节。因此,联通的“收束”是围绕电子信息主链持续深入,而不是只投资某一种技术。
主体集中并不必然带来行业集中,但在联通体系中,两种特征同时出现:投资职能主要由少数专业平台承接,投资组合也更多集中在电子信息及其细分产业链。因此,联通CVC的主要特征是在核心方向,电子信息行业内加深布局。04.中国移动行业入口较多但更偏重点项目切入如果只看直接投资记录,中国移动是三家中最少的一家,共40笔。归因于它采取的是另一种进入方式:行业入口较多,但项目选择更偏成熟企业、大额融资和战略协同明确的标的。在主体结构上,中移资本和中移投资构成双核心平台,分别参与23次和约11次直接投资;中移股权基金等主体则更多承担基金出资和管理职能。相较于电信的多主体参与和联通的平台集中,移动的投资结构更接近“双核心”平台主导。
从行业分布看,电子信息是最大单一方向,共21笔,占比52.5%;文娱传媒、能源及矿业、金融和通信通讯等行业也有分布。整体而言,移动并未沿单一产业链集中投资,而是保留了较多行业入口。
从代表项目看,其投资大致分为三类:从投资轮次看,案例覆盖A轮、B+轮、C轮、E+轮和战略融资。其中,蜂巢能源B+轮融资规模为60亿元,麒麟软件战略融资规模为30亿元,显示部分重点项目融资规模较大。
基金层面,中国移动体系共参与14支基金,LP职能主要由中移资本和中移和创承担。前期以出资外部基金为主,参与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二期、和谐成长三期等基金;此后,中移股权基金管理和中移和创旗下管理平台开始担任GP,设立3支股权、产业基金,基金布局逐步由外部出资向自主产业基金延伸。从出资节奏看,2019年为阶段高点,共参与5支基金,承诺出资约175亿元;2022年以来,布局进一步向半导体、人工智能和数字化转型等方向集中。
因此,移动CVC的关键词是“重点”:保留多行业入口,但在直投端更偏向成熟度较高、协同关系更明确的项目。05.三大运营商的三种体系最后总结一下,三大运营商的CVC存在三条差异。第一条差异,是谁来投。电信的投资活动分布在集团多个业务主体中;联通将更多投资职能集中于联创创新私募和联通创投;移动则以中移资本和中移投资为双核心。第二条差异,是怎么投。电信形成了集团本级、专业投资平台、产业公司和地方平台共同参与的结构;联通通过直投和GP基金管理向重点产业链延伸;移动则通过核心资本平台和大额项目投资进行重点切入。第三条差异,是在什么阶段投。电信的项目覆盖范围更宽,既有成熟企业,也在AI和机器人等新方向中持续出现;联通更多围绕电子信息和半导体产业链纵向深入;移动则偏向商业模式和产业地位相对清晰的成熟项目。
近期项目和基金动向也显示,三家的共同方向正在进一步向AI、半导体、机器人、量子通信、网络安全和国产软件集中。共同方向不意味着模式趋同。电信用多主体换取覆盖面,联通用平台集中形成产业链聚焦,移动则在多行业入口中更偏重点项目切入。本质上看,运营商CVC既不是单纯的财务投资,也不是只服务于现有主业的封闭投资,而是将资本作为连接技术、场景和产业生态的工具。